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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律師點贊孫楊表現:我當事人中最出色的一個

2019-11-17 06:55:51 來源: 北京青年報

拖延了幾乎有兩個月之久,備受關注的孫楊“興奮劑檢測”事件聽證會北京時間15日下午在瑞士蒙特勒進行,至16日凌晨3時30分以孫楊的最后發言作為結束,歷時將近12個小時,這幾乎開創了國際體育仲裁法庭(CAS)仲裁案件的歷史。

仲裁結果將擇日公布,最晚將會拖至2020年初,這使得涉及本案的相關人士以及無數關心孫楊前途的大眾依然會為此揪心很長時間。

本次聽證會,雙方各自的訴求和爭論的焦點在于:孫楊以及自己的律師團隊質疑代表世界反興奮劑機構(WADA)的IDTM公司檢測人員的資質,而WADA方則堅持認為孫楊損毀血樣的行為不可饒恕。其中還有若干細節并未能夠在法庭上澄清,比如為何作為重要當事人的三名檢測人員未能到場參加聽證會,為何IDTM公司在以往的檢測中檢測人員都能夠遵守其公司自己的規定資質齊備,而此次卻發生意外等等。

孫楊認為IDTM公司檢測人員

當時做法不符合國際慣例

孫楊在16日凌晨聽證會的最后陳詞中指出:(2018年)9月4日那天晚上,我被三位檢查人員如此無視法律和規則的行為所震驚。雖然我不是律師,但我經歷了無數次興奮劑檢查。我知道檢查人員在檢查期間是絕對禁止對運動員進行拍照和錄像。我知道檢查人員在進行檢查時必須出示有效資質證件表明他們被授權進行檢查。我知道檢測樣本的完整性必須要得到保證。很明顯檢查人員的行為表明他們不值得信任。去年這一次興奮劑檢查,是我請求檢查人員遵守規則并保護運動員的一個夜晚。遺憾的是,這卻成了WADA試圖制裁我的理由。我對此非常不解。當檢查人員違規攜帶不相干的陌生人深夜進入我的住宅時,我的個人信息該如何得到保護?當檢查人員從見到我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偷偷對我進行拍照、攝像時,我的肖像權該如何得到保護?當缺乏符合資質的陪同員監督我排尿時,主檢官竟然提議讓我母親站在身后進行監督,我的隱私權如何得到保護?為什么我沒有權利要求檢查人員出示合法資質?當我提議為了等候有資質的檢查官來進行檢查,我可以一直等到天亮時,為何主檢官卻對我說拒絕?

孫楊的這段陳詞其實就是此次他和律師團隊陳述的關鍵點,那就是IDTM公司的檢測人員在對孫楊進行興奮劑檢測的當晚是不符合國際慣例的,甚至不符合他們本公司的規定,孫楊團隊其后的行為也就無可指摘了,因為作為被檢測者,有權拒絕違反規定的檢測。孫楊表示,“藥檢當晚,我發現檢查人員資質不符,所以我必須當著全世界的面,把過程和經過一五一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展現給大家。所以今天要公開聽證會,讓全世界看到事情的過程。”

檢測人員資質是否合規成為

裁定此次事件的關鍵

而對于檢測人員的資質問題,WADA方第一證人斯圖爾特強調主檢測官擁有授權證明,而兩位助手是否提供身份信息并不重要,也不需要強行規定助手也得提供身份證明。隨后WADA第二位證人圖爾多亮相,孫楊律師提問這位證人,為什么代表WADA檢測的IDTM公司派出檢測人員,只拿出了國際泳聯的授權信,卻無法提供IDTM機構授權信,兩位助手也無法提供IDTM的身份證明文件,對于這個問題,圖爾多回應道:“根據IDTM工作規則,檢測人員在檢測運動員過程中,是否需要提供本機構的授權信,并沒有強制要求。”圖爾多還說:“我想說的是主檢測官告訴我,運動員和他的團隊提出想要留下血樣,我們沒有誘使他們這么做,難以想象孫楊這樣的運動員會摧毀已經封好的血樣。”

WADA方的證人還表示,針對檢測員個人并不需要單獨的證明,只需要一份通用的授權表格就足夠了,而檢測員說給孫楊看過了那封信,這就足夠了,而且那封信并不需要說出運動員或興奮劑檢查官(DCO)的名字。

WADA證人斯圖爾特·坎普(Stuart Kemp)表示,運動員的名字通常并不包含在藥檢文件當中,因為藥檢是分組完成的。同時他重申,只需要確定DCO即可。當被問到授權書是否合規時,坎普說,這份授權書在這種情況下是合規的,不過他也表示在藥檢時拍攝是不合規的。

事實上,本次聽證會對于去年9月4日事發當晚檢測人員的資質討論得非常多,因為這一點實在是太關鍵,如果CAS認定對于孫楊的興奮劑檢測不合規,那就說明此前國際泳聯裁定的孫楊“無過錯”是正確的,WADA敗訴。反之,如果當天的檢測一切合規,那么孫楊團隊強行收回血樣的行為就會出現很大問題。

對此,孫楊團隊準備充分,孫楊方第五證人、體育法專家裴洋在聽證會上表示:“血檢官沒有職業護士的執照,即便有,但沒有出示,也是沒有資格的,所有執行的人都要按照相關的流程來執行,否則都是無效的檢查行為,必須要原件,復印件是無效的。”裴洋從法律角度解讀說:“根據中國的刑事法律,如果檢測官在沒有資質的情況下進行檢查,首先這是不正常、不符合流程的。按照中國的有關法律,這種情況很復雜,并不是檢測官沒有資質檢查就會坐牢,每個案件不同,要看具體情況。外媒新聞報道提到了中國法律的條文,關于護士登記注冊的管理規定。即便護士手機里有資質照片,但沒有原件,都是不合理的。護士的資質來源于上海,因此不能在杭州行使她的檢查權利。”

而IDTM公司的尼爾·索德斯特羅姆(Neal Soderstrom)在聽證會接受詢問的過程中則表示,國際泳聯從未對IDTM的通知協議提出過異議,而且,他們向大約30個其他組織使用了相同的協議,此前也沒有出現過問題。

孫楊配合過IDTM59次檢測

而且并沒有砸碎血樣瓶

聽證會上,代表世界反興奮劑機構的陪審員布倫特·諾維茨基幾次試圖讓孫楊承認,當時他是故意拒絕配合興奮劑檢測,孫楊則立場鮮明地表示,自己首先是非常配合地進行了興奮劑檢測,最終興奮劑檢測沒有成功,是因為檢測人員無法提供完備的授權文件。

孫楊還指出,負責血檢的人員在檢測過程中竟然對自己進行視頻拍攝,并聲稱是自己的粉絲,這是非常不專業的做法,這也讓任何一名運動員都很難信任這樣一個興奮劑檢測團隊,而之后孫楊也發現,這個興奮劑檢測團隊的授權文件并不完備。

問題依然回到了雙方爭論的焦點上,即檢測員的資質問題。正如布倫特·諾維茨基所說,作為一名世界知名運動員,孫楊之前接受過興奮劑檢測的次數已經近200次,但是從未發生過抗拒檢測的事件,這次“抗檢”就是有預謀的。而根據聽證會上展示的一份文件,在孫楊到2018年為止進行過的117次賽外興奮劑檢測中,有60次是由總部位于瑞典斯德哥爾摩的IDTM公司負責,之前的59次從未出現過孫楊抗拒檢測的情況。

孫楊方面對此的回答是,正因為之前的興奮劑檢測團隊都能提供完備的授權文件、身份證明,所以孫楊從來都是配合完成了各種興奮劑檢測,并且沒有出現任何問題,很遺憾的是2018年9月4日的那一次,檢測人員的身份存疑。

聽證會上還有一件事情也得到了澄清,即公眾中的大多數都以為孫楊是砸碎了血樣瓶,而事實并非如此。孫楊團隊的安保人員在2018年9月4日當晚只是分離了血樣瓶與保存血樣的容器,而這個分離血樣瓶與容器的行為是當值檢測官并沒有反對的,只不過因為無法取出血樣瓶而采取了擊碎容器的手段。這在另一方面也說明,孫楊一開始非常配合檢測,并且抽血成功。

不過令人遺憾的是,聽證會上少了三位重要證人的出場,即IDTM當晚對于孫楊實施檢測的工作人員,檢測官與血檢官、尿檢官。這三名工作人員只有主檢測官具備一定的資質。

至于三位重要證人的缺席,WADA方面并沒有在聽證會上給出解釋。而有媒體推測,是因為這三位都是中國人,其中主檢測官為IDTM工作,他們都在中國生活,披露姓名或者在聽證會上露面,會影響到他們的人身安全和今后的生活。

中方律師點贊孫楊表現

“是我當事人中最出色的一個”

此次聽證會的全稱其實是WADA訴中國游泳運動員孫楊“暴力抗檢”以及國際泳聯(FINA)的聽證會,很多人都忽略了國際泳聯在本次事件中所起的作用和扮演的角色。

事實上早在今年1月,國際泳聯就做出過裁決,認定孫楊不存在違反《世界反興奮劑條例》的行為。在7月的光州游泳世錦賽期間,國際泳聯主席胡里奧曾表態說“一切應以證據為準,不能隨便判定孫楊違規”。隨后他又表態說,國際泳聯將不會再就此事發聲。此次聽證會,WADA是將孫楊與國際泳聯陪綁告上CAS的,國際泳聯的代表在聽證會上并不是主角,也沒有過多表態。

西方媒體認定國際泳聯與中國關系較好,包括去年底在中國杭州舉行的短池世錦賽等比賽都是中國承辦的,因此國際泳聯有偏袒孫楊以及中國游泳協會的行為。

此次聽證會,孫楊據理力爭,言辭鋒利,談吐舉止很有風范,在結束此次聽證會之際,孫楊的中方律師團隊代表張起淮律師對現場記者表態說:“孫楊是我的當事人中表現最為出色的一個。”

文/本報記者 劉艾林

統籌/杜銳

本文來源:北京青年報   責任編輯:王牧青_NB12712